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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沉,未央宫侧殿,烛火摇曳。
刘彻批阅完奏章,放下笔。
李夫人轻移莲步,为他斟上热茶。
她今日未施粉黛,只着一袭素色宫装,更显清丽。
眼眶微红,神色哀戚。
刘彻察觉她的异样,伸手揽住她的腰肢。“爱妃何故忧愁?”
李夫人顺势靠在他怀中,声音带上哭腔。“陛下……臣妾无事,只是……只是替哥哥委屈。”
刘彻轻抚她的发丝,示意她继续。
“臣妾哥哥,他一心为国,却被卫霍两家排挤,屡遭羞辱。
上次宫宴,被那霍家小女当众刁难,陛下又将他派去那苦寒西域。
他并非贪图富贵之辈,只求为陛下分忧,建功立业。
可如今,他连个施展抱负的机会都难寻。”
李夫人说着,泪水滚落,打湿了刘彻的衣襟。
刘彻眉头微皱。
他知道李广利并非良才,但李夫人哭得情真意切。
他既要用李家制衡卫霍,又不能真让李广利胡闹。
“广利有心报国,朕自会给他机会。”刘彻缓声安慰,心中盘算。
封侯拜将,需军功,李广利如今无寸功。
但若能寻个由头,让他去西域立功,倒也名正言顺。
只是这由头,从何而来?
李夫人破涕为笑,仰起头,眼睛亮得发光。“陛下圣明!臣妾哥哥定不负陛下厚望。”
就在此时,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一名内侍跌跌撞撞奔入,跪地叩首,声音发颤。“陛下!八百里加急军报!”
刘彻脸色一沉,接过火漆封印的竹筒。他展开,目光扫过,脸色骤变。
“啪!”
竹筒被刘彻重重摔在案几上,发出响声。李夫人吓得身子一颤,眼中闪过惊色。
刘彻猛地站起,来回踱步,殿内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。他呼吸急促,胸膛起伏。
“大宛国!好大的胆子!”他声音压抑,却蕴含怒意。
李夫人见刘彻震怒,不敢多言,只低头站在一旁。
刘彻停下脚步,目光锐利。“安西商行护卫队,在抵达大宛国贰师城时,被大宛王扣押。
不仅贪图财物,更狂妄杀害我大汉使者,抢走所有商品!”
李夫人掩住嘴,眼中露出担忧。她知道商队中有她的哥哥。
刘彻看向殿外,夜幕深沉。他眼中闪动着光芒,那不是愤怒,而是帝王的算计。
“好!好一个大宛国!”刘彻忽而冷笑,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,让人脊背发凉。“朕正愁无由头西进,这大宛国,倒是给朕送来了!”
他转头看向李夫人,眼神复杂。“爱妃的哥哥,这次倒是有机会,为大汉立下不世之功了。”
李夫人听出刘彻话中的深意,心头一跳。
她知道,这不仅是哥哥的机会,更是李家的机会。
但这份机会,是用血与火铸就。
刘彻不再理会李夫人,大步走到殿门口,对着夜空,声音威严,传遍宫城。“传朕旨意!召卫青、霍去病即刻入宫觐见!”
宫灯下,他的身影拉得极长。
大宛国的狂妄,点燃了汉武帝沉寂已久的战意。
一场席卷西域的巨大风暴,已然酝酿成形。
而李广利,这个被霍云昭推入棋局的棋子,即将在这场风暴中,被命运推向未知的前路。
他的锦囊,终将开启。
西域,将不再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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